内容摘要:萨特人学的非理性,不在于揭示“潜意识”,而重在反对“唯理论”。
关键词:萨特;唯理论;人民文学出版社;潜意识;人物;揭示;选择;决定论;存在;莫里亚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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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该文从研究萨特文学的目的出发,主要探讨了萨特人学的非理性问题。1.指出西方人学非理性在文学中的两大类表现。2.萨特人学的非理性,不在于揭示“潜意识”,而重在反对“唯理论”;3.在分析了传统理性的“有效性”和有“有限性”之后,认为萨特的“非理性”不等于“绝对的反理性”;4.“抗争性”是萨特非理性人学中的主要因素,他要求人们面对被奴役的处境,勇敢做出“不”的行为选择;5.“新理性”是萨特人学的隐形追求,从传统理性→非理性→新理性,应是一个唯物辩证法的三段式。
关 键 词:理性/非理性/传统理性/新理性/潜意识
现实主义文学,以“理性”人学为圭臬;而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文学,则以“非理性”人学为基础。“非理性”人学,显然是萨特的文学基因。研究萨特,不仅必须面对它,而且必须深入探讨它。
一、西方人学的非理性
其实,以非理性人学为基因的西方艺术,早已表现出了它的反传统倾向。它们常常通过外在形式的奇特和怪异,表现非理性的艰深和朦胧。画家在人脸上画三只眼睛、几个鼻子,或将人体扭曲拉长,随意处置。不少观众对这种形式错位感到困惑迷惘,不能理解。而现代派艺术家之旨,正在于从非理性人学出发,传达人物的内在形象,有意牺牲传统逼真,并将其视为深层真实。以非理性人学为基因的西方现当代文学家,也同样反其传统理性之道而行之,针对理想主义的理性论者把西方社会看作“创造的时代”,他们却视为“衰退的时代”,予以揭露和否定,着意暴露其精神的贫困。美国哲学家威廉·巴雷特谈到现当代文学艺术时说:“这正是它的伟大,它的胜利,但同时它也是扎进庸人痛处的针。因为庸人最不愿意提醒他的,便是他的精神贫困。事实上,他最大的贫困是不知道他是多么贫困。”(注:[美]威廉·巴雷特著、段德智译:《非理性的人》,上海译文出版社1992年版,第46~47页。)是的,在传统理性中,能发现自己精神贫困的人,已是精神脱贫的开始,安于精神贫困又咒骂揭示自己精神贫困的人,才是更可悲的精神贫困者。现当代文学艺术家不愿简单重复过去时代的传统理性和宗教式词句,因为那只是充当了一个传声筒而已,那才是精神上真正的一贫如洗。
综观西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文学,非理性人学问题,虽然具体表现纷繁多样,但它是许多流派赖以产生的哲理总源。不仅普遍存在,而且根深蒂固。它像一把密码锁,需要我们去打开,等待着我们去解码。
那么,究竟什么是人学中的非理性呢?我认为,在西方文学中,其内容主要表现为两大类。
第一类,揭示“潜意识”。
潜意识,指人的本能,人的原欲,人的自然性和自发性,是人类心灵活动中无法抑制的内在冲动,是身不由己的原始动力。在本世纪初期,它还是个被多数人久久遗忘、未能发现的“角落”(其实是个汪洋大海),是传统的理性思维的“盲区”,它显然属于非理性范围。对这一领域的深入探究并找到研究它的科学方法的,是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和荣格的功劳(在弗洛伊德70寿庆时,有人赞誉他是潜意识的发现者,他立即更正说:“在我之前的诗人和哲学家们已发现了潜意识,我所发现的是研究潜意识的科学方法。”)。他们的“个体无意识”和“集体无意识”理论,不仅对于精神病理、医学心理学,而且对于哲学、社会学、伦理学,尤其对文学和艺术界影响很大。在艺术创作中,无论是现实主义的心理描写,还是现代主义的意识流手法,出于展现深层心理真实的需要,都使用想象和联想,描写情感和性爱,触及了人的原欲和本能,就是它的具体表现。
第二类,反对“唯理论”。
唯理论,包括僵硬的机械论,超验的决定论,专断性的目的论等。唯理论常以“有效理性”为根据,初衷和用心也许是好的,出发点也许是正确的,但它解释世界的根本宗旨,是一切都要有一个永恒固定的死理,一个绝对不变的原则。它的推理逻辑是单向、直线的,不是双向、曲折的;是静态、僵化的,不是动态、辩证的和多维立体的。其目的是想找到一个单一、极端和万能的现成结论,准备一劳永逸地放诸四海,照搬套用,所以严重脱离实际,到头来必然是碰壁和失败。就是说,传统理性,曾经合理,而且有效,然而在嬗变演进中,随着时代发展,逐渐走向僵化,与现实脱节。在它应被否定但还未被抛弃的时代里,对于那些错把“唯理论”当作科学理性,深信不疑,甚至死抱住不放的人,应当且必须使他们醒悟过来,这大概就是许多现当代作家深埋在他们作品中的潜台词了。
如果说,“潜意识”是传统理性的“盲区”,那么,“唯理论”就是传统理性的“误区”。针对这一“误区”的系统哲理思考,即“非理性人学”的初创,是从叔本华开始的,后经尼采、伯格森等人的继承和发展,成为人学史上的新思潮。到了后现代主义文坛上,则更集中、更突出地体现在萨特和加缪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