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小城南宫披红挂彩,喜气洋洋,天下尚派传人齐集大师故乡,与全市50万人共庆一个盛大节日。尚字已经成为南宫文化的象征,崇尚艺术,以演唱京剧为时尚,学习大师高尚的品格。游子更思念故乡,尚长荣2003年参加了南宫棉花大会,去年又回来参加演唱会,为尚小云纪念馆题词“文化南宫”,书风与乃父64年前的“古道热肠”一脉相承。2016年,纪念尚小云先生诞辰116周年全国尚派名家演唱会,人才济济,有亲传弟子王紫苓、周百穗,再传弟子李莉、张艳玲、鞠小苏、周利,四代传人金梦、高秋云、张蝉玉、周美慧、查斯娜、李兵。南宫观众,感觉像是64年前一样,大师又回来了,眼前一个个是先生熟悉的形象,耳边一个个是先生熟悉的声音,不同的是戏棚换成了大剧场,场面更红火了,气氛更热烈了。
关键词:南宫;京剧;尚小云;先生;故乡;艺术;冀南;剧团;演出;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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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五月,冀南平原一片金黄,小麦丰收在望。小城南宫披红挂彩,喜气洋洋,天下尚派传人齐集大师故乡,与全市50万人共庆一个盛大节日。大街小巷,抬头都能看见大写的尚字,连幼儿园的孩子都认识。尚字已经成为南宫文化的象征,崇尚艺术,以演唱京剧为时尚,学习大师高尚的品格。
64年前的夏天,县工商联和人民戏院的代表,手持政府公函,带着奚啸伯、杨荣环的亲笔信,找到正在石家庄演出的尚剧团,诚邀先生回故乡演出。秘书面带难色,大师艺术如日中天,全年台口都已排满。先生听说后,亲自出面接见,还叫了一桌酒席,恳切地说:“我是南宫人,多年没回去了,正打算回家看看,感谢你们给我一个探亲的机会。”答应得很爽快,其实背后作了不少难,辞了太原的合同,也赔了一些钱。
当时交通不便,乘火车到衡水,再往前都是土路,坐敞篷卡车,一路暴土扬尘。大家兴致勃勃,在车轮颠簸的节奏中,唱一出“喜荣归”。一城四关,干部群众,夹道欢迎。先生老远就跳下车来,眼含热泪,连声问好,步行两三里到住处。先生夫妇住工商联西屋,秘书勤杂住南屋,其余人等在大车店。先生出身贫微,父辈走出南宫,流落北京当勤杂,在京城大腕中最没架子,何况这次是回故乡。
小城条件有限,用北街良棉厂的电动机发电,前台两个汽灯,后台几盏油灯,上面是席棚,下边是长凳,不对号。老人们记忆犹新,当笑话说。戏院一千四百个座位,场场都容纳三千人以上。票不分等,分坐票、挤票、挂票、扒票。五个座位的长凳挤七八个人,叫挤票。两厢窗台上站满人,叫挂票。挡在人后,扒肩膀头,不时求人闪个空看两眼,叫扒票。说到票价,当时还是冀南票,在别处一万二到两万四千元(1953年一万元冀南票兑一元人民币),到南宫只要五千元,周末凭工会会员证减半。平时老板和演职员对半分账,票价降低,先生的份子分文不取,收入全部分给大家,实际上是义务演出。每场还要自掏腰包,买三十张戏票,赠送给尚家庄父老乡亲。
南宫人爱京剧,因为走京下卫的生意人多,把这雅俗共赏的艺术带回来。七七事变前,马德奎、马又良父子坐镇南宫,影响很大。抗战以后,南宫是冀南行署驻地。当时的冀南,包括石家庄、德州、邢台、邯郸、聊城、安阳大部分地区,直到黄河边上,范围就是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平原省。冀南行署有个民主建设京剧团,主演李和曾,也是京剧的一个高潮。尚小云是四大名旦,京剧的最高峰,本地人为之骄傲。闻知先生回故乡演出,周边各县群众赶集上庙一样涌来,盛况空前。当时流传一句话:砸了锅,卖了盆,也要看看尚小云。威县一位老农民,带着干粮跑几十里路来看戏,排了两天队没买到票,不死心,说什么也要看尚小云一眼才肯回去。先生深受感动,送给他一张票,老人千恩万谢,逢人便讲。先生热恋故乡,抽空就去街上转悠,还到城外“一人村”看望了一个孤寡老人,放下几块钱。市场街有家饺子馆,先生吃过两顿饭,感觉味道不错。掌柜的张文范备下一张红纸,让先生留下墨宝。先生顺便用左手题写了“古道热肠”,张掌柜将挺秀苍劲的题字制成一块匾,挂在门口。过往人看见,称赞正是尚小云先生自己的写照。
剧团原定演出七天,应各方人士请求,加演两天,共九天。这九天,南宫天天像过年,好戏连台。尚剧团阵容豪华,除尚小云外,其弟尚富霞工小生,女婿任志秋工青衣花旦,还有武生赵和春、老生方英培、刀马旦田荣芬,都是当红演员。幼子长荣年方十二,崭露头角。剧团主要剧目有《汉明妃》《磨坊产子》《墨黛》《乾坤福寿镜》《霍小玉》《桑园会》《梁红玉》《打渔杀家》《虎哺儿》《峨眉酒家》《十三妹》《打焦赞》等。先生年过半百,天天登场,场场尽力,不让观众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