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关键词:“的”/区别性/描写性/参照体-目标结构/认知入场。
关键词:描写;入场;认知;定语;语义;词汇;形容词;语法;汉语;名词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完权(1972-),男,江苏镇江人,博士,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助理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句法学和语义学。
内容提要:区别说称“的”从“认知域中确立出成员”;而描写说则认为“的”在语义平面是描写性的,在语境中派生出区别及指称功能。区别说忽视区别和描写的联系,描写说承认二者有联系却仍把二者对立。在词汇意义上使用术语区别和描写,不利于说清“的”的功能。引入认知语法的入场理论可以发现,区别和描写都是为了入场。“描写性”可以在认知语用层面上重新定义。“的”使用描写入场策略达成明确指称的目的。“的”前成分本身不一定需要有很强的词汇描写性,甚至不需要有描写性,它们加上“的”以后就可以对中心语的特征做出描写,明确指称对象,以达到型概念在认知场景中实例化亦即认知入场的目的。此说可以解答区别和描写之争中的悬疑。
关 键 词:“的”/区别性/描写性/参照体-目标结构/认知入场
一、区别与描写之争
关于“的”的基本功能,历来有区别和描写两说。尽管尚未取得共识,但双方都相信“的”的诸多用法背后有统一的解释,这也是本文的基本信念。
1.1 追问“区别”说
(1)*好好衣服 好好的衣服 好好一件衣服 *一件的衣服
区别说的代表石毓智(2000)根据以上用例提出,个体量词和“的”共用不相容,故可据个体量词指示一类事物的成员数的用法推断“的”具有类似的功能:从“一个认知域中确立出成员”。石毓智(2002)更论证了量词、指示代词和结构助词的共性。此说的问题有:
第一,刘丹青(2008)发现一些非临时量词和个体量词也带“的”的例子,如“108只的白鹭鸶”和“七八棵十来棵的橘子树”。
第二,王冬梅(2009)提出在“好好(的)一件衣服”、“一大批(的)货物”中“的”和数量短语共现却并未不相容。而“一件衣服”比“衣服”的区别性强,而“红红的花”却比“红花”描写性强,那么,个体量词和“的”的用法倒正相反。
第三,论证中并未说清在“X的Y”中,“X”和“Y”到底哪个是认知域。文中说,“每个N都代表一个认知域,以‘A+的’标准从中确立出成员”,即“X的Y”是在“Y”这个认知域中确立出具有“X的”特征的成员,那么“X的”是特征,“Y”是认知域。然而该文又说:“‘彩色’等自身所指的是一种性质,它可以用来描写①各种事物……那么要用这个性质指代某一类事物,实际上就是从这个‘性质’认知域中划分成员。”由此看来,在“X的”中,“X”又成了认知域,而“X的”是确立出来的成员。这显然自相矛盾。
第四,“从一个认知域中确立出成员”的逻辑前提是首先要存在一个认知域“Y”,但是“X的”却可以单用,并不需要“Y”。一个可能回答是“Y”被省略了。然而,早就有学者指出“Y”常常并不明确,甚至无法补出,亦即“Y”并不存在。比如:
(2)有的[?]是学校,少的[?]是教育。(裘荣棠,1992)
(3)木匠用的[?]是自己的心思,自己的力气,一点儿也不靠傍别人。(同上)
(4)你不能走了就算完事的[?]。(赵元任,1979:153)
(5)真有你的[?]。(黄国营,1982)
(6)您歇着您的[?]吧。(同上)
(7)走他的[?],只当我没有过这么个丫头。(同上)
第五,结论经不起检验。“别”的词汇意义已经表达了区别,却非得带上区别性标记“的”(陆丙甫,2003);典型的确立成员的指别性词语“这、那”,却偏偏不能带“的”(王冬梅,2009)。
所以,只看到量词、指示代词和结构助词的共性并不够,仍需追问的是:这是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