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张和友，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北京100875）；邓思颖，香港中文大学中国语言及文学系。

　　内容提要：以汉语普通话空宾语结构为主要讨论对象，考察其在动词特征、宾语所负载的题元角色、宾语的指称特征等方面受到的限制。考察结果发现，除了心理动词与简单的动作动词之外，其他动词都不能进入空宾语结构。此外，不同题元角色的宾语对于空宾语结构可接受度的影响是不同的，而宾语有定无定之别也有影响。进一步论证空宾语结构与“是”字省略句无论在句法上，还是在语义上都呈现差异，这从不同的角度揭示了空宾语结构的特点。

　　关 键 词：空宾语结构/动词短语删略句/题元角色/指称特征/动词分类

　　一、引言

　　空宾语结构（null object construction）是汉语中常见的现象，指的是某些动词在一定条件下允许宾语为空的结构。

　　以往的传统研究将动词后宾语未出现的情况称为“省略”，并各自对“省略”的外延界定提出了不同的理解①。从宽定义，凡比平常的句子缺少某部分者，叫做省略法（参注释①文献[5]）。从严界定，省略是指结构上必不可少的成分在一定的语法条件下没有出现，若补出来仅有一种补法（参注释①文献[2]、[4]）。对于这种结构，生成语言学界也已经展开讨论。②这种空宾语结构，或被分析为动词短语删略结构（VP—ellipsis）（参注释①中文献[1]、[5]、[6]），或被分析为属于空语类的一种（参注释②中文献[7]、[8]、[11]）③。有关这种现象的名实之争与性质之争，不在本文讨论之列。不过，我们基本上赞同“省略”与“空宾语”有本质差别的观点④。为了方便下面的讨论，我们暂且将这种现象称之为空宾语结构。本文讨论的对象主要限于有先行小句（antecedent clause）的后续小句中的空宾语，暂不涉及嵌套小句（embedded clause）中的空宾语。

　　本文拟在近年来有关空宾语研究已有成果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如下问题：

　　1.从句法上看，空宾语结构有哪些要求，也就是空宾语结构能够接受或排斥哪些动词；

　　2.从语义上看，哪些因素影响空宾语结构的合法性；

　　3.空宾语结构与“是”字省略句是什么关系。⑤

　　本文的考察对象主要是普通话，同时，以部分南方方言语料作为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