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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重与轻盈之间——评张悦然《茧》
2016年09月30日 07:11 来源:文艺报 贺嘉钰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合上《茧》的时候,所有属于故事内部的情节和悬念,在经过一路的曲折蜿蜒后被一点一点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盛大的氛围,慢慢降落,游丝般萦绕于故事里的情绪从书页里弥散开来。

关键词:故事;目光;张悦;爷爷;作家

作者简介:

  合上《茧》的时候,所有属于故事内部的情节和悬念,在经过一路的曲折蜿蜒后被一点一点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盛大的氛围,慢慢降落,游丝般萦绕于故事里的情绪从书页里弥散开来。忽然在电脑搜索栏里敲下了“张晓刚”的名字。然后,我的眼睛迎上了满屏幕的没有焦点的目光。那遗传于父亲文字基因里的“灰调子”和眼前的画作渐渐会合。

  对,就是那种“没有焦点的目光”,在故事的许多处角落游移、探寻并尝试遭遇尘封的真相,那种冰凉、清冽、沉默而疯狂的生命景观显示了“转型”的张悦然,对写作抱持的巨大耐心与努力。尽管,整部小说依然若有若无地飘荡着青春慌张与无措的气味,记忆中童年那种近乎于精致的脆弱气息。

  说“转型”或许是不妥当的。探寻叙事、文字与结构之美本就是一个对写作忠心的作家不会止歇的自我规范。

  《茧》像一场起点与终点重合的旅程。从李佳栖的归来到程恭的即将离开,在一个落雪的傍晚里,故事的两条主线如同铁轨并行的两侧,在时间里翻山越岭,哪一边遇见日月光华,哪一边就在我们目光的追视里开始言说。他们的声音相互印证补充,完满着我们对“悬疑”早就了然于心的猜测。

  然而,回忆的变形力量常常以主体所渴望的样子对记忆进行着涂抹和塑型,《茧》是一部记忆之书,某种意义上它和“梦”分享着相似的性质,但《茧》里的主人公已不再是“卖梦的呓人”,无论主人公还是作者——对父辈经历的“强行挤入”、仍然年轻的生命由于历史的困顿开始审视并反思自我的存在、并在探寻历史的真相中努力弥合代际之间被诅咒的断裂,或许就是《茧》用情颇深的一种努力。正因为我们是丧失了对历史背景体认的一代人,历史被正视的需要仍在,但我们中的大多数选择背过脸去,正视的人才让我们感到了错愕和被冒犯。

  如果揣着阅读悬疑小说的心态进入《茧》,你大约是要失望的。小说之所以诞生起因于一场谋杀。而谋杀案的施受双方又在时间的漫漫大雾里生长出交错牵绊的情感。在一个终于到来的雪夜,那些被历史的大雪所倾覆的秘密因为一次看似轻易的到访而点亮了逼向“真相”的灯。每个人都握有“真实”的一块“拼图”,每个人似乎也都在循着因果去放置手中的那一枚真实,然而,当真相已被历史的烟尘层层堆覆,时间的倾轧使事件当事人都搁下了对真相的执著,再去爬梳一段看似已然沉寂并“无碍”于当下的历史往事,这样追索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一个故事被讲述的必要性又是什么?

  故事的行进由暴力、疯癫、背叛等种种生命阴暗之力推促着,在我看来,在这一部有草有虫、有夏天鸣叫气味、有冬天雾气触感的《茧》里,尽管一个个生命个体都不约而同地被束缚,但它仍然包含着许多“美”的天资。这与张悦然一贯的言说方式固然有关,但《茧》的丰富仍不止于此,某种程度上,它已经显示出了作者对于“写作”这项手艺活儿本身的审视与敬重。也可以说,这是作者尤为特殊的一次“转向”,由内视转向外观,从耽溺于一个人物内在之幽深之丰盛转向体贴一群人面对宿命之情绪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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