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定庵者,龚自珍也。
关键词:龚自珍;异彩;哀艳;文集;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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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读《定庵文集》,若受电然。”
定庵者,龚自珍也。
受电者谁?梁启超也!
这个初夏,我与作家陈歆耕新著传记文学《剑魂箫韵——龚自珍传》不期而遇。欣然读来,也是屡屡“若受电然”。为龚自珍的思想解放之光,文学精进之妙,也为作者在创作中的诸多创新……
但开风气不为师
“了解中国近代思想史,龚自珍是绕不过去的一座山峰。他的思想史意义远远大于文学史意义。”书中,陈歆耕开宗明义。
龚自珍出生的1792年(乾隆五十七年),正是清朝所谓的盛世时期;他暴病而逝的1841年(道光二十一年),却是晚清衰微的内困外扰时期。而同时的大洋彼岸,第一次工业革命正是风起云涌,欧美诸国先后实现工业化,短短几十年时间里,创造出了远远超过以前几个世纪的生产力总和。
1794年7月,英国派出使臣马嘎尔尼第一次出使中国,在热河行宫觐见乾隆皇帝,提出驻京、通商和传教等事项,但均未获准。古老、传统、封建的中国,第一次与世界先进的工业文明失之交臂。
龚自珍是仕宦子弟,饱读经史,“少好读王文荆公上仁宗皇帝书,手录凡九通,慨然有经世之志。”他一心向往像王安石那样成为国家最高统治者的“改革设计师”,推行新政,变法图强,挽盛极而衰的王朝于既倒。
身处昏聩而晦暗的时代,怀着对国家民族有所作为的豪情,凭着知识分子敏感的心,在大量的阅读中,龚自珍已经本能地感应到了来自西方的工业文明,更切身感受到了清王朝长期封闭、专制统治的冷酷和落后。
天性中的桀骜不驯、切肤细微的体察、深刻犀利的思维,使龚自珍没有像传统士大夫那样,安分守己,循规蹈矩,而像一只知春鸟,在“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的文网密布中,向腐朽的官僚制度、边塞暴乱、禁烟抗英等现实危困,发出了一声声黄钟大吕般振聋发聩的出格言论。
龚自珍最重要的思想贡献,是在政论文章《乙丙之际箸议》中,最早发出了清王朝走向“衰世”的警示信号,这也是近代思想启蒙运动的滥觞;著名的《明良论》共四篇,篇名典出《尚书·益稷》中“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即论明君与良臣,是他的又一重大思想贡献。在《明良论三》中,龚自珍以“石呆子”与“石狮子”作比,批评剑头直指扼杀人才的官僚制度;在《明良论四》中,龚自珍更把矛头指向了君主集权制度,大胆提出了分权与放权,向“皇权”挑战;龚自珍辞官南返后,又写下名篇《病梅馆记》,以病梅作喻,热切呼唤人性的自由和解放。这是砍向封建专制的精神利刃,已经蕴含近代中国现代化的思想萌芽了。
可以说,对现实社会的质疑和批判性的思维方式,贯穿了龚自珍的一生。一部中国走向现代化的思想启蒙史,也正是由龚自珍发端。虽然,当时他一系列革除弊政的“更法”、“改图”,都如石沉大海。但他不管不顾,仍以思想者的姿态,屡屡发声,直接影响和引导了清末的维新改良运动。
龚自珍曾自许“但开风气不为师”。中国近代维新派重要代表之一梁启超在他的《清代学术概论》中言:“晚清思想之解放,自珍确与有功焉。光绪间所谓新学家者,大率人人皆经过崇拜龚氏之一时期。初读《定庵文集》,若受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