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水星》:京派散文创作的园地
关键词:水星;刊物;卞之琳;沈从文;散文;文学;李健吾;出版;创刊号;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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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星》创刊于1934年10月10日,终刊于1935年6月,月刊,共出两卷9期,由北平文华书局发行,主编有卞之琳、巴金、沈从文、李健吾、靳以、郑振铎等人,实际负责人是卞之琳和靳以。

早在《水星》创刊前,也就是1934 年1 月,郑振铎、巴金、靳以主办的《文学季刊》在北平创刊,16开本、每期350余页,可谓开了中国出版大型文学杂志之先河。曹禺的五幕剧《雷雨》就刊登于此,并一举成名。经售书商见季刊销路好,商请出资另办一个小型文学月刊。当时,《文学季刊》挂帅人郑振铎、巴金和主要负责人靳以也乐得有一个“副刊”。同一个菜源,一副炉灶、一副人手,出版一大一小两份刊物,这便是《水星》的由来。用卞之琳的话说,《文学季刊》和《水星》,恰如正餐和茶点。
刊名的拟定,也颇为有趣。卞之琳在《星水微茫忆〈水星〉》中提及“我们不准备拟发刊词之类,刊物名字却总得想一个。一个夏晚,我们不限于名为编委的几个人,到北海五龙亭喝茶,记得亭上人满,只得也乐得在亭东占一张僻远而临湖的小桌子。看来象大有闲情逸兴,其实我们忧国忧时,只是无从谈起,眼前只是写作心热,工作心切。一壶两壶清茶之间,我们提出了一些刊物名字。因为不是月夜,对岸白塔不显,白石长桥栏杆间只偶现车灯的星火,面前星水微茫,不记得是谁提出了《水星》这个名字。虽然当时也不是见到这颗旧称‘辰星’的时候。当时文学刊物名称也不象今日这样流行了各种各样带有诗意的名称,而一般性文学刊物名称也用尽了。大家认为这个《水星》刊名倒也别致”。
1934年10月10日,《水星》创刊号出版,刊登文章25篇。其中有巴金的《生之忏悔题记》,沈从文的《虎雏再遇记》,李健吾的《艺术家》,郑振铎的《刀剑集序》,靳以的《离群者》、《虫蚀题记》,臧克家的《壮士心》、《罪恶的黑手序》,萧乾的《俘虏》,吴伯箫的《天冬草》,李广田的《种菜将军》,何其芳的《砌虫》等。在《艺术家》一文中,李健吾说:“艺术家追求的是永恒的意义:意义有深有浅,一个是精神的,远大的,可感而不可触,一个是功利的,现时的,一目可以看尽。而艺术家往往不顾,甚至牺牲了后者,来完成他的理想——一个遥远而渺茫的金色的梦……于是他更穷,更孤寂了,同时混迹人海,也越发伟大了。他死了,他的作品活了下去。”该文对于艺术创作的态度,也恰恰表征了《水星》创办者对于文学创作的倾向性。
创刊号没有刊登杂志的办刊宗旨,只是在第一卷第二期《〈水星〉编辑室》中,卞之琳说:“《水星》开场无白,编后无记,封面无画,正文前无插图,正文中无广告,这个刊物初次露面就不像一本杂志吧,可是我们倒想能这样老老实实的就这样办下去。至于论文与翻译,我们也知道是重要的,不过我们想暂时把理论与介绍的工作让旁的刊物去办。要不然,既非同人杂志,又无相当个性,这个刊物办在这个杂志世界里实属多此一举。少浪费一点,亦是好事。”
《水星》出版后,茅盾随即在上海《文学》杂志第三卷第六号《书报述评》专栏,用笔名“惕若”发表了《〈水星〉及其他》,高度评价说:“倘使创刊号的形式将是《水星》永远的形式,那么,我们可说这个纯文艺月刊的编辑体例在目前是很新颖的;它打破了月刊之类一定要放几篇论文进去的常规。而‘杂文’栏内(《水星》并未标举栏名,这是我姑且代加,以便称谓的),像创刊号那样全收序跋题记,也觉得别致有趣。”此外,作者认为:“《水星》创刊号给我们的总印象是朴质严肃;是一些在文艺园地里潜心工作的朋友们说他们要说的话,不卖‘野人头’。在这‘杂志年’,新刊的文艺定期刊固然很有一些是想使这沉闷的文坛起点波动,然而‘为办杂志而办杂志’,甚至想以‘低级趣味’来吸引徘徊半路的读者,近来却日见其多,因而像《水星》那样老老实实不卖‘野人头’,正正经经在这干枯的文艺的小河里尽它‘加一瓢水’的工作的,实在弥足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