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三、改革开放与中国发展历史空间的突破真正开始着手现代化发展空间建设战略构想与实践的是邓小平。在此新时代背景下,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坚持统筹国际国内两个大局,基于对中国改革开放和发展稳定大势的全面深入思考和系统谋划,正确处理发展新空间与发展新动力的辩证法,用发展新空间培育发展新动力,用发展新动力开拓发展新空间.在这一战略之下,中国正在继续推进沿海更高层次开放,推进内陆和沿边开放,提高对外开放水平、拓展开放深度与广度,形成沿海开放和内陆、沿边开放相互协调、相互带动的对外开放新格局,力图为走好中国道路争取更为长远和广阔的发展空间。
关键词:中国;发展;毛泽东;历史唯物主义;全球化;帝国主义;马克思;开放;战略;生产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刘怀玉,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刘必好,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生。江苏 南京 210023
内容提要:没有空间地理感的历史唯物主义是抽象空洞的,没有历史方向感的空间哲学是神秘的。从广义的历史辩证法来讲,人类的文明发展就是一个空间不断提升与转换的过程,因而空间历史辩证法是马克思主义当代在场的基本路径之一。从狭义的历史辩证法来讲,中国革命、建设以及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既是空间重构创新的过程,也是突破西方自由主义空间控制的过程;“一带一路”战略不仅为中国新发展空间构建创设了新的历史机遇,而且有望在全世界探索新的文明发展空间类型。
关 键 词:历史唯物主义/空间辩证法/中国革命/中国现代化/新发展空间
当今人类社会正处于高度发达的全球化时代。特别是在电子、航天航空技术、核能、互联网、大型数据信息传播控制技术等高速运输交通技术为引擎与媒介的交织作用之下,经济交往、政治动向、文化发展、生态保护、社会活动等方方面面日益呈现出共时性、流动性、网络化、互动化特点,人类生活时空高度压缩。传统哲学研究所忽略的空间化问题的重要性也随之突显出来。20世纪70年代以来,许多西方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和左派学者敏锐地洞察到这一历史变迁,对历史唯物主义进行了空间化解释。他们认为,只有赋予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法以空间化的视角,才能理解当今世界的最新现实。近年来,国内学者也对该问题进行了大量研究,虽然讨论的视角有所差异,但一个基本共识是:没有空间地理感的历史唯物主义是抽象空洞的,没有历史方向感的空间哲学是神秘的,因而我们能够也应当把空间化视为马克思主义当代在场的基本路径之一。历史唯物主义的空间化解释这一思路有利于我们讨论当前炙手可热的“中国道路”问题。因为,人类文明发展本身就是一个空间不断提升与转换的过程,中国也不例外;中国现代化,一方面是中国社会突破传统社会束缚的空间重构创新过程,另一方面也是超越西方资本主义现代世界历史逻辑结构、特别是突破西方自由主义空间控制的过程;“一带一路”战略不仅为中国新发展空间构建创设了新的历史机遇,而且有望为全世界探索新的文明发展空间类型。
一、经典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中的社会发展空间辩证法
历史唯物主义究竟要以时间为终极视野还是以空间为主导向度?在后现代理论流派中这是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列斐伏尔认为,马克思并没有研究空间。苏贾在其《后现代地理学:重申批判社会理论中的空间》认为,至少在过去100年间,时间和历史在西方马克思主义和批判社会科学的实践意义和理论意识中已占据了宠儿的地位。福柯也认为,19世纪沉湎于时间和历史,空间被视为刻板的、非辩证的和静止的东西,相反,时间是丰富的、多产的、有生命力和辩证的。[1](P152)哈维、詹姆逊、普兰查斯等人则认为,马克思理论体系中存在丰富的空间思想,所以不能简单认定马克思主义空间思想缺位,也不能像后现代主义只是聚焦于晚期资本主义空间生产暂时性特征。我们认为,马克思主义不仅有历史阶段的时间向度,也有横向联系的空间向度。讨论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空间化需要从批判性地理解传统本体论意义上的空间概念开始。有别于作为物质存在形式的物理学空间,也有别于抽象的心理空间或文化符号结构空间,经典历史唯物主义意义上的空间概念,主要考察的是一定生产力条件下,生产关系与政治权力、意识形态的生产和再生产,空间并非是一个自明的前提或本体,而是应当反思与还原的社会历史现象或结果。
1.世界历史空间实证性的解释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从亚当·斯密古典经济学分工交往理论出发,开始对西方资本主义侵略的资本逻辑有所分析,提出了地方历史转变为世界历史的重要论述。在斯密看来,分工是人的才能具有自然差异的天然产物,在此基础上的交换行为,将扩大社会生产,促进社会繁荣,并达到私利与公益之调和。马克思指出,“分工的进一步扩大是生产和交往的分离。……随着交往集中在一个特殊阶级手里,随着商人所促成的同城市近郊以外地区的通商的扩大,在生产和交往之间也立即发生了相互作用。”[2](P559)城市与乡村因为分工产生的分离,又因通商的交换交往消失了地域局限性。当然,这只是分工带来生产空间变化的最初形态。随着通往东印度航线的发现,交往扩大了,生产力发展水平超越了工场手工业,大工业产生了,市场也不再是城乡之间的交换,而是日益扩大为世界市场。也就是说,“大工业创造了交通工具和现代的世界市场”[2]。(P566)从货币关系拓展的角度出发,马克思描绘了一幅由大工业——货币——资本——世界历史所组成的多维图景。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进一步预见并批判了资本主义这种全球化发展的趋势。这里,马克思又一次明确地指出了生产力发展水平对全球化的基础性作用,“大工业建立了由美洲的发现所准备好的世界市场。”[3](P273)由于资本逐利性的内在驱使,资产阶级为了满足不断扩大产品销路的需要,奔走于全球各地。全球化的影响是全方位的,不仅表现在物质生产领域,在精神的生产领域也是如此。资产阶级“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3](P276)我们认为,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的空间包括两个层面:一个是广义历史唯物主义的空间;另一个是狭义历史唯物主义的空间。由于此时,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尚停留于第一个层面,所理解的资本主义世界化发展问题是在一种并非严格意义的历史唯物主义的交往与世界分工历史观中讨论的。空间则是隐藏于交往、分工之后隐性的、次生的、经验性的问题,因此,不能过分拔高在这两部著作中关于生产空间问题的理解水平。也就是说,马克思此时只有生产的空间概念,还没有上升到空间的生产思想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