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国际学习型城市建设研究逐步兴起,在经历了3个时间节点的发展后,研究成果逐步增多,影响力持续提升。
关键词:学习型城市;国际领域;发展历程;现状;思考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欧阳忠明,李国颖,潘天君,江西科技师范大学 江西 南昌 330031 欧阳忠明,江西科技师范大学成人教育学专业副教授,教育学博士,硕士生导师; 李国颖,潘天君,江西科技师范大学成人教育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内容提要: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国际学习型城市建设研究逐步兴起,在经历了3个时间节点的发展后,研究成果逐步增多,影响力持续提升。通过对国外相关知名数据库的文献检索发现,国际领域主要围绕学习型城市的基本内涵、国别实践、参与群体以及质量评估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究,呈现了内容丰富和多样化特点。基于国际学习型城市建设研究历所呈现的内容与特点,我国学习型城市建设研究需要突破教育学的范式,坚持实践导向的原则,拓宽参与群体的视野,关注质量评估的应用性。
关 键 词:学习型城市 国际领域 发展历程 现状 思考
标题注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教育学青年课题(编号:CKA150135)“基于职业化的新型职业农民学习策略与支持体系研究”。江西省社会科学规划项目“十二五”(2014年)(编号:14JY50)“新城镇化使命下欠发达地区社区教育发展策略研究”的研究成果,主持人:欧阳忠明;江西省社会科学研究“十二五”(2015年)规划项目(编号:15JY29)“社会治理视阈下学习型城市建设研究——基于多国城市的个案比较”,主持人:肖菲;系江西科技师范大学2015年青年拔尖人才计划资助成果;系“江西科技师范大学教育学一级重点学科资助和高校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成果。
【中图分类号】G64 G72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8700(2016)04-0010-12
在过去的40多年间,终身学习逐渐成为许多国家政策决策者重点考虑的问题。在此背景下,学习型城市(Learning City)和学习型地区(Learning Regions)建设在实现终身学习愿景中扮演着“车轱辘”的角色。特别是在过去的20多年间,为了应对后工业时期的挑战,许多国家掀起了学习型城市建设的浪潮,有些城市和地区都贴上了“学习型城市”和“学习型地区”的标签。2013年10月,首届世界学习型城市大会在北京召开,发布了《建设学习型城市北京宣言》(Beijing Declaration on Building Learning Cities,UNESCO)。2015年9月,第二届学习型城市大会在墨西哥城召开,发布了《学习型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墨西哥声明》(Mexico City Statement on Sustainable Learning Cities)。可以说,学习型城市建设已然成为全球关注的热点。在世界范围的学习型城市建设浪潮中,学习型城市建设相关研究方兴未艾。特别是从20世纪90年代末期,有关学习型城市研究的成果逐渐增多,增多的背后演绎着该领域的相关变化。
一、国际学习型城市建设研究的发展历程
从20世纪70年代OECD资助“教育城市”项目开始,有关学习型城市的报告、书籍、论文和手册纷纷出版,有效指导了终身学习理念在城市的实施。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国际领域学习型城市建设研究经历了三个节点:
第一个节点——20世纪90年代初:项目研究报告的出现。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学习型城市建设项目逐步推动,为此,基于项目实践的研究报告日益增多。早在1992年,为了准备第二届哥德堡教育城市大会,OECD发布了《为了终身学习的城市战略》(City Strategies for Lifelong Learning),该报告提出了学习型城市的“合作”和“伙伴关系”理念[1]。之后,欧盟、OECD和UNESCO先后发起了诸多学习型城市建设项目,并由此带动了大量的研究报告出现。例如,欧盟的TELS、R3L、LILLIPUT、INDICATORS、PALLACE等以及UNESCO的GLCN等。在项目推行的同时,几乎每个项目都形成了相关的研究报告,例如,《TELS项目:迈向欧洲学习型社会》(The TELS Project:Towards a European Learning Society)、《欧盟PALLACE报告》(PALLACE Report to the European Commission)、《LILLIPUT项目:开发学习型城市和地区的学习材料》(The LILLIPUT Project:Developing Learning Materials on Learning Cities and Regions)和《INDICATORS-开发和测试学习型城市和地区的利益相关者组织的监控与衡量指标》(INDICATORS-Developing and Testing Indicators for Monitoring and Measuring Stakeholder Organizations in Learning Cities and Regions)。UNESCO的《激发城市社区的潜能:12个学习型城市案例研究》(Unlocking the Potential of Urban Communities:Case Studies of Twelve Learning Cities)则汇聚了全球12个城市建设学习型城市的实践经验[2]。诸多项目的推动,为学习型城市研究提供了丰富的实践素材。
第二个节点——20世纪90年代末期:相关专著的问世。从这个时期开始,系统研究学习型城市的专著开始出现。1998年,由Learning Cities Network组织出版的《学习型城镇、学习型城市》(Learning Towns,Learning Cities)问世,拉开了专著出版的序幕。OECD的《新学习经济时代的城市和地区》(Cities and Regions in the New Learning Economy)以及《迈向学习型地区:欧盟和美国的教育与地区改革》(Towards the Learning Region:Education and Regional Innovation in the European Union and the United States)等专著先后出版,丰富了国际学习型城市的研究。在诸多学习型城市的研究者中,欧洲终身学习项目协会的前会长和世界终身学习项目协会的副会长——诺曼·朗沃斯做出了较为突出的贡献。《实现终身学习运转:为了学习型世纪的学习型城市》(Making Lifelong Learning Work:Learning Cities for a Learning Century)呈现了许多关于学习型城市思想和行动的先行城市案例[3]。相比于前者,《学习型城市、学习型地区和学习型社区》(Learning Cities,Learning Regions,Learning Communities)更具影响力,体现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特色,具有较强的技术性和操作性,为学习型城市建设实践提供了国际视野的指导[4]。《学习型城市和地区:政策、实践与参与》(Perspectives on Learning Cities and Learning Regions:Policy,Practice and Participation)则汇聚了全球诸多有关学习型城市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成果[5]。相比较于项目研究报告,专著有效弥补了理论性和系统性方面的缺憾。
第三个节点——2010年:公开发表论文增多。从20世纪90末期开始,有关学习型城市研究的论文已经出现,但较为零散,且大多数以会议论文的形式出现,在期刊公开发表的论文较少。这种状态持续到21世纪的前10年。从2010年开始,教育学、社会学、交叉学科期刊开始出现了相关的文章。例如,《欧洲教育》(European Journal of Education)以“学习型城市”为专题发表了1期文章,《学习型城市可持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Learning City)、《居于教育学和经济之间的学习型地区》(The Learning Region between Pedagogy and Economy)就是其中较有深度的理论性研究文章。之后,Springer、EBSCO、Sage、Wiley等国际知名数据库中,先后出现了110多篇关于学习型城市的期刊论文。它们大多以专题的形式发表,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
纵观国际学习型城市研究的发展历程,其呈现了几个特点:(1)国际或区域政府组织积极发起项目研究。欧盟、UNESCO和OECD作为其中的翘楚,形成了许多在国际或区域内具有影响力的报告和专著。(2)研究成果与实践紧密关联。大多数研究成果都是基于学习型城市建设实践的经验总结和概括,具有较强的信度和实践推广性。(3)研究成果体现了跨学科性。有的研究成果从教育学视角切入,有的研究成果从经济学视角切入,有的研究成果从社会学视角切入,多视角的切入丰富了学习型城市的研究成果,广泛传播了学习型城市理念。
二、国际学习型城市建设研究的现状梳理
本研究以“learning city”,“learning region”等为关键词,在Springer、EBSCO、Sage、Wiley、UNESCO、EU、OECD等国际主流数据库和组织网站进行文献搜索,通过对关键词的词频分析,从4个维度对相关文献进行梳理。
(一)关于学习型城市基本内涵的演绎
作为学习型城市研究的逻辑起点,学习型城市概念界定有必要厘清。“学习型城市”首先作为一个教育概念出现,应该追溯到OECD的报告——《为了终身学习的城市战略》。从1992年至今,“学习型城市”的内涵得到了不断拓展。起初,学习型城市强调官方扮演的角色。《为了终身学习的城市战略》强调,学习型城市主要需要官方机构为当地居民提供学习条件或网络,以满足个体或群体的学习需要,而这种需求是多样化的,包括环境、健康、文化以及适合自身的生活方式[6]。在OECD的报告看来,学习型城市是一种“教育型城市”或“教育的城市”(educating cities & educational cities),强调教育在学习型城市建设过程中扮演的重要角色。在发展过程中,有研究者拓展了学习型城市的内涵,从“教育型城市”向“学习型城市”(cities of learning)逐步转变,例如,Longworth指出,学习型城市已经超越了传统的教育和培训的法定职责,是通过学习机会的提供、辨别和积极推动,创设一个充满活力、参与性强、具有文化意识和经济发展的人文环境,来提高人的潜能[7]。进入21世纪,学习型城市的内涵逐渐转向,从一个教育学概念向社会学、经济学、空间地理学渗透,例如,Walters以及Colin Mcfarlane等认为,学习型地区是一个地理区域,无论大小(农村、城市或者省),都把终身学习与经济社会发展紧密相扣,参与全球竞争[8][9];Jucevicius则认为,学习型城市建设的结果有利于出现创新型社区,由经济和社会利益调节。两者虽都与个体和集体学习息息相关,包含了学习技术基础设施和创新文化,但在他看来,经济和社会利益协调的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学习型城市建设[10]。伴随着学习型城市涉及的利益相关者越来越多,学习型城市的内涵逐渐走向综合化,Kearns就把学习型城市看作一种可持续发展的模式,通过学习型城市的建设,实现环境、健康、文化和人类福祉等方面的目标[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