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采用“国民账户体系”（SNA）是我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改革的重要内容。现实中诸如经济“脱实入虚”、金融是否创造社会财富，以及股市和房地产等泡沬经济问题，引起我们对“国民账户体系”（SNA）和“物质平衡体系”（MPS）两大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思考。通过对两大核算体系进行比较分析，发现它们对认识和把握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关系的启示，以及在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改革，尤其SNA实践中还需要完善，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关键词：核算体系改革 MPS SNA

　　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十八届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四十次集体学习时强调，“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金融活，经济活；金融稳，经济稳。”“切实把维护金融安全作为治国理政的一件大事。”为贯彻习近平总书记讲话精神，2018年以来，一行两会、发改委、财政部等相关部门共发布202条金融监管政策及相关信息。其中，央行体系59部、银保监会体系60部、证监会体系67部、其它相关部门（包括发改委和财政部等）16部。将金融监管，以及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纵观2018年实际，贯彻落实取得了进展，但继续深入落实还有很多艰巨的工作。我们一下从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改革视角进行分析，以期获得新的认识、发现金融监管的突破口和着力点。

　　随着改革开放，为了适应市场经济发展需要，我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实现由计划经济下采用的“物质平衡体系”（MPS）到“国民账户体系”（SNA）的改革，为国民经济管理提供了必要的基础，发挥了积极而有效的作用。但通过对核算体系理论与实践思考，就科学地平衡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协调发展，国民账户体系（SNA）还需要进行必要的完善。

　　在采用国民账户体系（SNA）作为管理国民经济的基础理论、工具与方法实践中，针对近期股市、债市和汇市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波动，且波动较大，外部冲击和影响也很大。如何防范股市、债市、汇市的风险，以及防范各种“黑天鹅”事件等金融风险，加强监管协调，2018年9月7日，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召开第三次会议，分析当前经济金融形势，研究部署下一步六个方面的重点工作。通过对国民账户体系和物质平衡体系比较分析和思考，我们认为，基于市场规律，树立虚拟经济及其创新服务于实体经济需求的理念，严控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比价，理应是加严金融监管，防止金融风险最基本最有效的途径。进一步，我们认为，出现的诸如“入虚脱实”等金融风险无不与国民账户体系（SNA）有关。因此核算体系改革与SNA完善应引起我们的高度关注。

　　一、核算体系的比较

　　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作为国际标准是20世纪50年代开始形成的，由于各国经济运行机制和管理体制不同，形成了两种不同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国民账户体系”（SNA）和“物质平衡体系”（MPS）。

　　从宏观上讲，国民经济（系统）由各个部门（产业）组成，并且可以划分为物质生产部门和非物质生产部门，也可以划分为实体经济产业与虚拟经济产业。严格地讲，物质生产部门与实体经济产业，以及非物质生产部门与虚拟经济产业都不能划等号，但粗略地讲，所有物质生产部门大体表示实体经济，以及所有非物质生产部门大体表示虚拟经济。

　　物质平衡体系是适应对国民经济实行高度集中的计划管理的需要，以物质产品的生产、分配、交换和使用为主线核算物质产品再生产过程，其核算范围包括农业、工业、建筑业、货物运输及邮电业、商业等物质生产部门。

　　国民账户体系是适用于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国民经济核算，以全面生产的概念为基础，把国民经济各个产业都纳入核算范围，并将社会产品分为货物和服务两种形态，完整地反映全社会生产活动成果及其分配和使用的过程，同时还注重社会再生产过程中资金流量和资产负债的核算。1993年联合国统计委员会通过了新修订的国民账户体系，并成为适用于世界各国的统一的国际标准，我国也不例外。

　　无论是计划经济下的物质平衡体系，还是市场经济下的国民账户体系，它们都是适应宏观经济管理需要而建立和发展起来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但它们却是不同的经济体制和经济运行机制下的产物，因而在核算价值、范围、内容和方法等方面上有着很大的差异。

　　在物质平衡体系中，（1）在核算价值上，MPS认为物质生产部门，即传统的“工农建交商”部门创造价值，但非物质生产部门不创造价值；（2）在核算范围上，MPS限于物质产品的核算，即只对物质生产部门进行核算；（3）在核算内容上，MPS主要反映物质产品的生产、交换和使用的实物运动；（4）在核算方法上，MPS主要采用平衡表法，侧重每个平衡表内的部门的平衡；（5）用产值衡量物质生产部门创造的价值，即C+V+M，其中C为物质消耗，但折旧（FAD）被作为物质消耗包含在C中， V为劳动报酬，M为剩余价值，V+M为新创造价值。社会总产值就是所有物质生产部门创造的价值之和。

　　在物质平衡体系中，物质生产部门创造价值由使用价值和价值表达，它们分别由实物量计量和引入价格的货币计量，都是真实（实实在在）的社会财富，以满足人们生命、生理、生活、生产、生态等物质、文化与精神需要。这就是说，物质平衡体系的优点是能够反映物质生产部门，或实体经济大体创造的真实的社会财富。但它也存在缺点：（1）物质消耗C越大，价值C+V+M越大，同时还存在着不同部门之间的重复计算问题，更加大了C+V+M中的水份；（2）折旧FAD在C中，既不利资产保值、增值，也不利于科学决策；（3）非物质生产部门的生产性服务活动被排除在生产领域之外，也不符合实际；（4）非物质生产部门（大体对应虚拟经济产业）不创造价值，忽略了其对社会经济发展的作用与贡献。这既不符合实际，也不利于非物质生产部门（虚拟经济产业）发展，进而反过来又不利于物质生产部门（大体对应实体经济产业）发展。这种非物质生产部门（虚拟经济产业）的积极性与作用没有被调动、发挥出来。

　　在国民账户体系中，（1）在核算价值上，SNA认为所有产业都创造价值；（2）在核算范围上，SNA的核算范围覆盖整个国民经济各个产业，包括实体经济产业（大体对应物质生产部门）与虚拟经济产业（大体对应非物质生产部门）；（3）在核算内容上，SNA除核算货物和服务的实物流量外，还注重收入支出和金融交易等资金流量和资产负债存量的核算；（4） 在核算方法上，SNA主要采用复式记帐法，通过账户体系把社会再生产各环节、国民经济各个产业紧密衔接起来；（5）用增加值（VA）衡量产业，包括实体经济产业和虚拟经济产业新创造的价值。国内生产总值（GDP）为所有产业新创造的增加，即增加值之和；(6)折旧FAD为新创造的价值，被包含在增加值VA中。

　　国民账户体系的优点是：（1）增加值中没有重复计算，没有水份；（2）折旧为新创造的价值，既利于资产保值、增值，又利于科学决策；（3）完整地反映全社会的经济活动，且更好地反映社会再生产中实物运动与价值运动交织一起的复杂的运动过程、更好地反映国民经济运行中的内在联系，提高了国民经济核算的科学水平；（4）虚拟经济产业（非物质生产部门）创造价值，其对社会经济发展的作用与贡献得到肯定，利于这些产业发展，进而又利于实体经济产业（物质生产部门）发展。这种虚拟经济产业（非物质生产部门）的积极性与作用被调动、发挥出来。

　　在国民账户体系中，所有产业（部门）创造价值，并由（引入价格）货币计量，其中诸如实体经济产业（物质生产部门）创造真实的社会财富，以满足人们生命、生理、生活、生产、生态等物质、文化与精神需要，而诸如虚拟经济产业（非物质生产部门）只有当它们融入实体经济产业，通过实体经济产业创造真实的社会财富，否则它们自身创造（如货币生成货币）虚拟的社会财富,就是一个货币数字符号，没有增加真实的社会财富。因此，国民账户体系也存在缺点，那就是虚拟经济产业（非物质生产部门）如脱离实体经济产业（物质生产部门）时，核算出来的价值不过是虚拟的社会财富而已。或者说，虚拟经济产业（非物质生产部门）与实体经济产业（物质生产部门）的价格关系扭曲时，此时的核算更大程度上增加了虚拟的社会财富。并且，此时虚拟经济，尤其金融业通过创造巨大的虚拟价值还掠夺了实体经济创造的真实的社会财富。因此，虚拟经济产业（非物质生产部门）应融入实体经济产业（物质生产部门），并通过实体经济产业（物质生产部门）创造真实的社会财富而参与分配应是始终的选择。

　　虽然SNA和MPS各有利弊，但SNA的完整性、合理性、决策性和科学性明显优于MPS，这也是SNA成为世界各国的统一的国际标准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