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今日,得益于技术进步、教育普及,人们能够获取的信息多于以往任何时候,理应更加相信科学和专业知识,但在美国,反对智识的热度似乎有增无减。Nichols)在新书《专门知识的死亡:对已确立知识的反对以及它为何值得关注》(The Death of Expertise:The Campaign Against Established Knowledge and Why it Matters)中提出,自我陶醉的、被误导的智识平等主义严重破坏了美国社会关于许多问题的讨论。尼科尔斯近日向本报记者介绍了他对信息时代美国人反专家、反专业知识现象的分析。尼科尔斯认为,高校学生数量剧增驱动了高等教育商品化,现在许多学生被当作客户而非学生对待,在物质和精神上被讨好,高校学习经历被作为“多年假期套餐”来营销。
关键词:互联网;尼科尔斯;美国;高等教育;文凭;专业人士;死亡;大学;教授;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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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得益于技术进步、教育普及,人们能够获取的信息多于以往任何时候,理应更加相信科学和专业知识,但在美国,反对智识的热度似乎有增无减。美国海军战争学院教授托马斯·M.尼科尔斯(Thomas M. Nichols)在新书《专门知识的死亡:对已确立知识的反对以及它为何值得关注》(The Death of Expertise: The Campaign Against Established Knowledge and Why it Matters)中提出,自我陶醉的、被误导的智识平等主义严重破坏了美国社会关于许多问题的讨论。现今,人人自认为无所不知,普通民众自信可以与专业人士比肩,所有声音都要求被同等重视,否则就是“非民主的精英主义”。尼科尔斯近日向本报记者介绍了他对信息时代美国人反专家、反专业知识现象的分析。
误将“反专家”当作坚持自我
尼科尔斯表示,现在的美国是一个沉湎于无知崇拜的国家,问题不仅在于美国人的科学或政治知识不足(这不是一个新问题),更在于其对自己的无知感到自豪。对这些人来说,驳斥专家意见成了坚持自主、保护日渐脆弱的自我的一种方式。他举例谈到,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后,《华盛顿邮报》开展了一项民意调查,询问公众希望美国在乌克兰采取何种行动,并请受访者在地图上指出乌克兰的位置,以便了解他们对乌克兰的认知程度与其对外交政策的态度是否相关。然而,只有16%的受访者正确指出了乌克兰的位置,且对乌克兰的地理位置判断偏差越大的人越希望美国发动军事干预。可见,基本知识的缺乏并不能阻止人们表达偏激观点。
尼科尔斯表示,所谓“专门知识的死亡”不是指实际的知识和技能的死亡,世界永远需要医生、律师、工程师、外交官、飞行员等各行业的专家以便正常运转。但一方面,公众似乎不想与专家展开对话,宁可相信自己拥有足够的信息来自主决定;另一方面,不少专家、特别是学术工作者放弃了与公众互动的责任,退回了行业内的小圈子之中。
“文凭通胀”削弱高等教育意义
二战前,大学文凭是区别专家与普通民众的标志之一。今天,“大学”一词已失去区别意义。高校未能培养学生与专业人士展开建设性互动的能力,特别是批评性思维能力——不受感情影响地、不带个人预设地、有逻辑地审查新信息。
尼科尔斯认为,高校学生数量剧增驱动了高等教育商品化,现在许多学生被当作客户而非学生对待,在物质和精神上被讨好,高校学习经历被作为“多年假期套餐”来营销。这种商品化既摧毁了大学文凭的价值,也削弱了美国人对高等教育意义的信心。高等教育的目标应是培养学生具备某一领域的专门知识、终身学习的意愿、成为一名有才干的公民的能力。但对许多人来说读大学和研究生的时光成了“在高中与第一份平庸工作之间的美妙的时光”。高校不再是通往智识成熟的道路,而是抵御成年期开始的延缓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