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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使用高引用指数 改进定量评价
2014年04月10日 14:3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袁毓林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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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应该重视和发挥引文指数对研究者个人及其单位的学术评价功能,积极利用引文指数来改进和量化学术评价,为更加公平合理的业绩激励提供可靠的数字依据,从而推动学术研究及相关业绩考评的健康发展。

  学术评价是对学者的学术水平进行评价,但是一个学者学术水平的高低,显然不能简单地以发表论文或是获得行政级别奖项的数量为依据,特别是一些奖项又牵涉到很多与利益相关的非学术因素。然而,脱离了发表论文数量的评价,又难免会陷于主观、缺少操作性、没有说服力和公信力的泥潭。于是,对学者学术成果及影响力进行评价成为一种更为现实的学术评价方式。正是在这样的认识背景下,学术论著的引文指数(或称为引用率、引用频次)成为国际公认的衡量学术成就(包括科研水平和研究效益)的重要指标。

  简单地说,引文指数最通行的有两种:一是总引频次,指某学者的m篇论文一共被引用了n次,其论文的总引频次就是n;二是高引用指数(h-index),指某学者的n篇论文的每一篇都至少被引用了n次,其论文的高引用指数值就是n,如张三的论文中至少有5篇论文分别至少被引用了5次,那么他的论文的高引用指数值就是5,或者可以粗略地说,他的学术贡献的得分为5分。高引用指数发明人乔治·赫希指出,高引用指数H,定义为引用数目大于或等于H的论文数目,是一种鉴定研究者科学成果的有用的指数。它不仅排除了个别论文(特别是多人合作论文)引用率畸高的弊病,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平抑自引对引用频次的推高和扭曲。但它又是一种极其严苛的衡量方法,要求学者持续地发表有学术影响力、引起学术界关注的论文。通过比较不同学者论文的总引频次,特别是高引用指数,能够比较客观地了解或反映一个学者在多大程度上引领了本学科领域的研究方向。

  在赫希的H指数发明之前,常见的定量评价方法有:统计一个学者的论文的总篇数及其论文的总引用率等。赫希指出:前者的好处是可以衡量学者的高产性,但弊端是不能衡量论文的重要性和影响力;后者的好处是可以衡量一个学者的总的影响力,但弊端是可能被少数高引用率的热门文章所膨胀,这些文章还可能是多个作者合作的,而且不一定是他的代表作;并且,总引用率的方法可能给予评论性文章 (而不是原创性的论文)更高的权重。也就是说,统计发表文章总数的问题在于,那些只大量发表低影响力论文的人会因此受益;统计引证总数的问题在于,一两篇高引用率的文章会掩盖了大量低引用率的文章。相比较其他统计方法而言,更公平的做法是计算每篇文章的平均引用率。但这种方法的好处是可以对不同年龄的学者进行比较,弊端是奖励了低产学者,惩罚了高产学者,这与奖勤罚懒的社会激励原则背道而驰。因此,H指数是一种比较容易找到、操作性很强、相对来说最为公平的学术评价指标。

  论文的引用率是对论文数量和质量的综合衡量;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一个学者学术产量和质量的全面衡量。因此,它具有较大的参考价值。如果说专家学者的同行评议是一种定性评价的话,那么引文计量,又叫引证分析法就是一种定量评价。由于引文是由更大范围的学者自发提出的,因而引文计量也是一种同行评议,并且是一种近于海选的广义同行评议。相比起来,引文计量比同行评议更客观,可以避免同行专家的主观性和片面性;并且,统计数字更加方便和具有可操作性。此外,利用引文指数(特别是H指数),还可以对某一学科的各种期刊的权威性和活跃度进行评估和排名。

  当然,由于引文的动机复杂多样,引文行为有时不够规范。比如,自引、伪引(引而不用)、漏引(用而不引)、负面引用(不同意所引文献)等。因而,引文指数也有失真的时候。再加上不同学科研究人员的规模大小不同、不同国家或地区的不同学科的引文能力大小不同。因此,引文指数评价和专家评议要结合起来,互相补充。叶继元说:“引文索引只提供数据,可以帮助而不是代替专家进行评价。”显然,这是一种比较稳妥的看法。正如施赖贝尔所提醒的:H指数是把一个研究者毕生的工作简化为一个数字,所以我们必须谨慎地使用,并且了解它的局限性。

  可见,引用指数是相对客观的,也是较易于获得的统计数据。特别是高引用指数,它可对学者的学术产量和质量进行巧妙的平衡。我们应该重视和发挥引文指数对研究者个人及其单位的学术评价功能,积极利用引文指数来改进和量化学术评价,为更加公平合理的业绩激励提供可靠的数字依据,从而推动学术研究及相关业绩考评的健康发展。

  (作者单位:北京大学中文系、计算语言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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